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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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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美國國家公園「胖熊週」背後的用意及努力

編譯:李文心    潤飾: 許萓琁

文章來源:Bracket for 2020 Fat Bear Week (9/30-10/6) Now AvailableBears of Brooks River 2019 A Guide to Their Identifcation, Lives, and Habits

棕熊每逢7-10月會努力增肥,因為冬眠會消耗牠們1/3的體重。越胖重的熊越有機會撐過寒冬(圖片來源:Flickr/ Christoph Strässler)
棕熊每逢7-10月會努力增肥,因為冬眠會消耗牠們1/3的體重。
越胖重的熊越有機會撐過寒冬
(圖片來源:Flickr/ Christoph Strässler)

不久前,位處阿拉斯加的卡特邁國家公園(Katmai National Park)公布了第7屆「胖熊週」(Fat Bear Week)冠軍,贏家是重達635公斤的棕熊747號,這則趣味新聞引起眾多關注,不少媒體接連報導棕熊圓滾滾的可愛模樣,一解大家在疫情期間的鬱悶。

不過,這場另類選拔絕非一時噱頭。該國家公園7年來連續舉辦胖熊週,其用意是希望邀請大眾參與進而持續關注棕熊保育。若細看國家公園投票網站,不難發現管理處的用心。除了胖熊週活動介紹,還條列觀測攝影機連結、生態資料庫和愛心義賣品網頁,同時還有留言牆讓大眾提問交流。

事實上,舉辦胖熊選拔並向大眾推廣絕非易事。因為一來,要觀測大型野生動物的難度與風險皆很大;二來,觀測中有許多環節需要評估,例如管理處要如何設置攝影點位置? 如何識別棕熊個體? 又是如何篩選參賽者(註一)?

而胖熊週選拔確實成功吸睛,其即時影像有250萬點閱率,也吸引世界各地64萬多位民眾投票、113篇相關報導和2,563則留言。一位留言者表示,每早打開網頁就能看到棕熊使他心情愉悅,即時影像也讓他更瞭解國家公園生態與棕熊習性。有些人留言期待明年再見到認識的棕熊參賽,還有人提問為何今年參賽者沒有名字只有編號,而這也帶出更深層的動物倫理討論。

 國家公園反思為野生動物取名字是否合適?

卡特邁國家公園自2001年起開始系統化觀測棕熊個體,期間未曾使用打耳標或戴無線電項圈來作辨識。而是由生物學家透過龐大的影像資料,一一比對其身體特徵(熊爪顏色、皮毛紋路等)、姿勢與習慣(走路、小便等)和性格來進行辨識。

為了方便觀測,生物學家每年輪替3位數進行編號,例如今年是100-199系列。在觀測期若一隻棕熊被看到3次以上,專家便會為牠編號;若牠先前曾經出現過,則沿用舊編號。有些護林員難免會為棕熊取暱稱,例如前年冠軍熊435號被命名荷莉(Holly),但今年冠軍熊747號就沒有名字,這是因為近年來國家公園考量到為野生動物命名恐有爭議。

命名無疑地會改變人類與野生動物的連結。一隻被命名(或帶有耳標)的熊似乎比不知名的熊更像寵物的角色。其次,名字具備某種含義。當一隻大公熊被命名「殺手」(Killer),這是否污名化了這隻熊?因此,管理處認為隨機編號比命名更中立。

不過管理處同時也提醒隨著時間流逝,編號仍可能產生與暱稱一樣的人格化及情感鏈結。因此,國家公園員工因自覺無論建立何種聯繫,被命名的棕熊依然是野生動物,牠們不會感知到分配給自己的編號或名字,而管理處的管理決策也不會因棕熊的編號或名字而有所不同。

此外,管理處也不會為幼熊編號更不會計算其數量,因為牠們難以辨認且存活率低。例如,園區內布魯克斯河區域(Brooks River)僅有33%幼熊能活到成年,該河域熊群密度異常的高,當中不乏佔主導地位的公熊,增加幼熊被殺的機率。

不過,管理處也曾破例為一隻幼熊編號,主要是因牠被母親402號遺棄,後來又很難得被435號荷莉收養。這是前所未見的情況,於是管理處根據公園常規協議為其編號繼續觀測。

 長期的觀測研究有助棕熊保育,還可能啟發生物醫療科技、助人類上外太空

目前卡特邁國家公園布魯克斯河域可謂是全美最完善的熊群觀察站之一。自2001年,生物學家沿著布魯克斯河架設監測系統,定期追踪記錄棕熊數量、牠們如何相互影響及人類如何影響牠們的活動與行為,這有助管理者做出更明智的河域管理決策。另外,棕熊保育相關的具體影像與數據也為大眾開啟了一個學習平臺。

管理處在布魯克斯瀑布下游到納克內克湖(Naknek Lake)河口設置了3個攝影機點位,以便蒐集數據。專家們在瀑布、高架橋附近有防護措施的公共平臺上進行研究。他們會在一天中不特定時段在上述區域進行平衡採樣,蒐集包括使用該河域的棕熊數量、舉止行為、到達河邊的日期(即7-10月觀測季)以及年齡、性別與個體活動率(捕魚位置、次數和時間)等。

在觀測季,攝影機每隔10分鐘會拍攝河域中棕熊的數量和行為,生物學家也依據影像進行特徵識別、編號並記錄年齡(成年或亞成年)。管理處提到年齡分類是一種主觀判別,主要基於體型大小和行為。為此,需要盡可能拍攝大量照片才能較準確地識別出牠們在不同季節、不同年份的形貌。

卡特邁國家公園近年也極重視棕熊基因學(Brown Bear Genetics Study)的發展,目標之一是希望能評估布魯克斯河域熊群與其他區域(如國家公園沿海區域或阿拉斯加半島區域)熊群之間的基因交流。藉由不同熊群的基因比對,生物學家得以判斷卡特邁棕熊的活動範圍。

目標之二是創建出布魯克斯河域棕熊系譜樹。生物學家已追踪到該河域棕熊母親與後代間的關係,但由於雄性棕熊在育兒上不起作用,父系基因支線一直是個謎。

為評估基因訊息,管理處採用2種模式採集棕熊DNA。(1)是毛髮搜集器(hair snare),把鐵絲網架在有氣味標記的樹上,誘使棕熊再次在樹上摩擦留下毛髮。(2)是二氧化碳氣槍(CO2 powered dart gun)。生物學家射出活檢飛鏢輕擊棕熊,飛鏢不久後會從熊身上掉落,專家再取回組織樣本,這種低干擾的採樣允許棕熊維持活動。管理處期待未來幾年中進行的重複觀察與研究,能揭示棕熊行為基因訊息

作為全美重要的棕熊保護區,已耕耘20年的卡特邁國家公園持續邀請生物專家駐點參與基因學研究,除了推展保育,管理處更提到若能解碼棕熊冬眠的生理秘密,這將對人類心臟醫學發展有很大助益,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使人順利休眠,送往更遙遠的太空探險。

註一:護林員受訪時簡單提到篩選條件:首先,該隻棕熊必須在夏初到夏末都現身在布魯克斯河域,如此才能比較牠們的體積大小。其次該隻棕熊在觀測攝影機前常現身且有辨識度,這樣管理處能觀察記錄牠的許多故事,大眾也能進一步瞭解。最後也是最困難的是,管理處需要拍到2張該隻棕熊上鏡頭的胖瘦對比照,而這確實很需要棕熊的配合。

欲瞭解更多棕熊保育資訊,請參考熊與人衝突管理計畫手冊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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