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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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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擊海洋保育永續經營的法則-以世界遺產澳洲大堡礁為標竿

 

Profile
吳祥堅
文化大學海洋研究所碩士。
現任營建署海洋國家公園管理處副署長,成功人工繁殖野生雉類,主持帝雉、藍腹鷴、寬尾鳳蝶、櫻花鈎吻鮭等瀕臨絕種動物的復育計畫。


Text:江婉如
Resource:營建署海洋國家公園管理處副署長 吳祥堅
Photo:澳洲旅遊局(Tourism Australia)提供



(本篇轉載自台灣國家公園季刊2007/3月號)




2007年1月17日,台灣正式公告「東沙環礁國家公園」成立,首座海洋國家公園的設置,等同於宣告四面環海的島國台灣,將邁向海洋保育的里程碑。為了迎接新時代的到來,吳祥堅前往澳洲大堡礁取經,吸取已被公認為是全球海洋保育典範的成功經驗。


世界第一 澳洲大堡礁


廣為人知的「澳洲大堡礁海洋公園」,對台灣人而言,是一處得以潛水、海釣的旅遊勝地,但看似以觀光業為主軸的大堡礁,其實背後有著完整的保育配套措施,值得深訪。在1981 年被聯合國列名為世界遺產的大堡礁,位處澳洲東北方昆士蘭州沿海,南北長約2,000公里、寬為50至260公里,總面積為35萬平方公里,約莫為台灣面積的10倍,是世界上第一大的珊瑚礁區,也是歷史最為悠久的海洋公園。


能成為海洋公園的保育標竿,就代表澳洲大堡礁絕非等閒之輩。由2,900個珊瑚礁礁體所環繞的大堡礁海洋公園,矗立著由珊瑚沈積物堆積形成的珊瑚礁層,有些高達500 公尺厚的礁層,估計應有200萬至1,800萬年的歷史,極其珍貴。美麗的海底資源,更讓大堡礁孕育著1千餘種魚類、4,000種貝類、400種珊瑚、500種海草、6種海龜,以及14,000頭儒艮的棲息。


多樣性生物的豐富程度,使得大堡礁被喻為世界七大奇景之一,更讓大堡礁每年湧入上百萬的遊客,為旅遊產業創造超過千億台幣的營收。


正視危機

澳洲大堡礁受保護的惠特珊島
澳洲大堡礁受保護的惠特珊島

訂定管理規則雖然大堡礁擁有豐厚的自然資源條件,但仍不敵全球氣候暖化、濫捕漁獲和污染增加等威脅,吳祥堅說,海洋科學家早已預測,2050年時,大堡礁海洋公園珊瑚的覆蓋率,將會減少5%。不僅如此,漁業資源及生物多樣性,也一直處在持續衰退的窘境。基於可依研究預期澳洲大堡礁的未來,海洋公園管理局的主事單位,不願選擇坐以待斃,反而更積極的重新檢視保育相關條款,試圖挽救逐漸消弭的多彩珊瑚。


大堡礁海洋公園設有直屬於澳洲聯邦政府的管理局,主要目標就是確保下一代能繼續享受這美好的自然世界。在1976年設立的大堡礁海洋公園,就這麼在管理局有制度的規劃下,正常運行了數十年。吳祥堅說,大堡礁海洋公園的管理,主要著力於分區管制規則、經營計畫、許可證的核發,和執法工作等的實行。而其中最讓大堡礁引以為傲的經營管理策略,就是「分區管制」。


管理局因在1999 年驚覺大堡礁的天然資源仍有危機,於是花了5年的時間檢討過去數十年的缺失,並在2004年正式重新分區劃設,用粉紅色代表保留區,列屬高度保護特有棲地、植物和動物;用綠色代表海洋國家公園區,主要保護海草床、紅樹林和珊瑚礁等,而此區更是禁漁區,從原來只占大堡礁總面積不到5%的範圍,擴大為33%。管理局以不同顏色為代表,分隔成7大區,清楚的訂定每一區域所能被賦予的行為規範。


截長補短


善用研究與監測吳祥堅強調,大堡礁所訂立的分區管制,能有效保育並利用大堡礁的資源,可以供做研究、可以開放生態旅遊,因為每個區域的項目與強度皆不同,但是分區管制雖然得以規範資源利用的強度,不過太多分區,有時反而容易混淆、過於複雜,不易分辨界線,像台灣籌設的海洋公園,也許可以再簡化一點。


研究過澳洲大堡礁海洋公園的管理規則,的確有「他山之石、可以攻錯」的效能。吳祥堅認為,在大堡礁的管理計畫中,有一項值得稱讚仿效的要項,也就是管理單位還要能適時的針對較為脆弱的地區,或需保育的特殊物種,進行重點經營的管理計畫,而這也正是大堡礁在面對大部份政策皆難以面面俱到的通病,所訂定出的最佳解決方案。


當然,一個成功的計畫,還是需要其他完整的配套方案。根據吳祥堅的觀察,大堡礁海洋公園其實是累積了2、30年的調查研究與監測資料,甚至已經達到能預測2,050的珊瑚礁資源損失狀況,也擬妥未來25年的經營管理計畫。這些研究都是轄區內的州政府或海洋公園管理局,不吝砸下大筆經費進行環境和資源調查的成果,而這也正是大堡礁能夠永續發展的不二法門。


全民運動

大堡礁心型珊瑚空照圖
大堡礁心型珊瑚空照圖

海洋保育人人有責「全民都要能謹遵規則,是計畫能成功的最大重點」,吳祥堅笑著補充道。澳洲政府和業者對環境教育非常重視,不論是學校或社區, 都會時常舉辦講習活動,造成每一位澳洲人都對環境保護和資源保育有著強烈的認知,甚至連在操作生態旅遊的業者,也都能明確遵守各項法令,同時也兼負擔任環境教育者的角色, 更能心甘情願的將收益的固定比例,繳回政府作為進行資源保育的經費。


更特別的是,吳祥堅發現,澳洲政府對原住民的輔導方式,也是值得推崇與仿效,讓私人旅遊公司和原住民共同合作營運,像是可以適度開放特定區域供原住民捕魚,旅客則能以參加生態體驗活動的方式跟隨,此舉既不打擾原住民既有生活,也有足夠的旅遊吸引力,更能不妨礙海洋保育的守則。吳祥堅說,共同營運的制度,可讓原住民分享一定比例的股份,用部份收益回饋當地,稱得上是多贏的經營模式。


要想成功借鏡大堡礁經驗,吳祥堅再次強調,「必須從教育全民對海洋保育的責任心開始」。在大堡礁,隨處可見管理局設置的文宣資料,就連一把扇子,也都用中、英、日文詳列不可餵食海洋生物、不可觸摸珊瑚等警語,更叫人動容的是,每一個旅行業者、飯店同仁,甚或每一位澳洲人,在適當的機會中,都會提醒外來遊客,不可以破壞環境或傷害自然資源。


「我們的人民一開始也不守法,這是經過20年長期教育的成果。」吳祥堅轉述澳洲學者的話,或許正是台灣值得深思的課題──海洋保育的全民教育,從現在起,還不嫌晚。「持續朝著目標走,未來,台灣會超越澳洲,成為他國學習的標竿」,吳祥堅望著遠方、認真的期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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