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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戀公園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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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有雨

作者:李可(自由撰稿、自由廣播人)

一片灰濛濛的景色 已經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是端午節。    都要怪前一天墾丁的朋友告訴我說:「這裡的蝴蝶越來越多了,比妳上次來的時候更多!社頂、鵝鑾鼻和森林遊樂區到處都是蝴蝶。」我想起了曾經有一年看見處處 飛舞、艷麗閃亮的大批紫斑蝶,也想起還有一年一大群小粉蝶在社頂小路上繞著小小的孩子飛舞的樣子,更想起某一年的某個上午,在秘密小山谷的繁花隻中,滿坑 滿谷的各色蝴蝶舞動的樣子;眼前突然出現的,墾丁的大批青斑蝶、樺斑蝶和黑點大白斑蝶、紅紋鳳蝶、黃裳鳳蝶等等的美麗姿態,雖然蝴蝶無語、飛行無聲,但是 是這樣的期盼和想像使必然將有所感動,也應該可以帶些觀察的報導給我的聽眾,於是我訂下了今天的旅程。

然而一路並不順暢,我碰上了許久不曾有過的大塞車!來往墾丁將近二十年,我已經很熟悉這條路上的路況和離、尖峰時段,因此無論如何我總能避開比較麻煩的狀 況,然而端午節假期、下大雨、再加上道路工程,儘管還利用了部份高速公路,但我還是足足比平常多開了一個小時才到達墾丁。

大雨中奔進小屋,廊外的雨水順著屋簷嘩拉拉直往下衝,晶亮的水柱連成一片,就像掛了一面水簾,小屋整修過,儉樸清潔,已不是多年前來住過的模樣,多年前, 這小屋曾經是我來墾丁採訪時必然夜宿的地方,那時我經常再假日的十後引領全家大小擠在小小的屋裡,工作完了就是我們的休假時間,快樂的時光後來成為我們全 家共同的甜蜜回憶,一轉眼竟然過了這麼多年,人事在時光之中的變化雖然不是當年難以預料,但是真的走到這個時候,在回想起過去的歷歷往事,卻還是有些惆 悵。

旺盛的西南氣流引進的雨勢頗大,恆春半島的海水被攪成黃色,混濁的潮浪一波波衝向黑色的珊瑚礁岩,又拍向岸邊,捲起了海邊灘沙,又急速往回退去,南灣的弄 潮男女也被這滾滾的浪濤嚇阻了,他們都退高高的馬路邊坡,遠遠的看大浪來去,但也有那炫燿輕忽的男女,依然追著浪濤戲耍,或者甚至乘著水上摩托車在海裡飆 衝,南灣管理站的擴音器裡不停傳來救生員急切的警告,提醒這些大意的遊客儘快上岸。南灣的道路人車擁擠,許多遊客是遠從台灣中北部特意來此度假的,沒想到 卻碰上了如此的天氣變化,正應了「人算不如天算」、「天有不測風雲」的諺語了。

小屋的位置在南灣和墾丁之間,向西望去,過去可以遠遠看見「跳石」一帶的海面,總是在淺藍的天空下一片湛藍,夏天在灼熱的陽光下閃閃發亮,我們總是倚著圍 欄,迎著撲面的海風,聽見遠遠傳來轟轟的潮聲,似有若無;而今天我再往西望去,卻只見綠蔭叢叢,不見大海,原來是這中間的樹木又已長高許多,密密實實的遮 掩了遠方的海景,只有那濤聲,越過了沙灘、越過了馬路、越過了層層樹林,隱隱約約來到耳邊,像是在對我著個久違的朋友輕聲呼喚。

樹都長高了,廊沿前的紅花鐵莧和大葉山欖幾乎已有兩層樓高,中間那棵漂亮的苦楝更高高立於群樹之上,小小的中庭已經被當年的小樹擠滿了,另一邊的欖仁樹上 依然有白頭翁築巢,大雨停歇的時候,只聽見兩隻白頭翁焦急的嘰喳叫個不停,是因為巢裡的小鳥有難了?

趁雨停,步行外出,就在附近一片小小的園地,果然看見許多樺斑蝶和紫斑蝶還有小灰蝶等等在花間飛舞,細雨中的蝴蝶雖然並不算多,但可以想見當大雨停息陽光初霽的時候當各色蝴蝶再度飛舞的時候,將是何等美麗!

雨不停,雲不散,天不開,隔日午後回程,因為雨大、路斷、積水和假期結束,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回到家時天色已開始轉暗,途中看見的海水依然濁浪滾滾,這一場雨,不知要下到何時?

但願雨勢及早收起,否則這一路上所見農田果園積水不退,可又傷了大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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