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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公園季刊

2009年六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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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愛地球

熊熊熱愛 無盡延燒 - 專訪為台灣黑熊發聲的黃美秀教授

第3頁,共4頁

黑熊個性獨立隱蔽,宛如森林中的隱士/黃美秀提供

黑熊保育,須顧及「整體」與「即時」

話題轉到現行管理階層對於黑熊保育的作法,從兩個層次下手,黃教授剖析了這個問題:如果以國家公園的層次來看,以單一區域來進行黑熊的復育意義是十分有限的。如果只有某個國家公園的黑熊頭好壯壯,其他地區的黑熊都凋零滅絕,這不是真正的復育。因為黑熊活動範圍很大,常常遠超乎保護區範圍;另外,單一個保護區也無法提供保育上足夠的有效族群。誠然,黑熊保育不是憑「一個」國家公園就能解決的,但是在進行決策時,要有以台灣整個島為單位而做規劃的視野。因此應該強調整合各相關管理單位的跨區域保育行動。

至於政府機關呢?黃教授認為保育沒有消極可言,如果主管機關仍處於有人喊話,就分配些經費,沒人喊話,政府也就不了了之的狀態,那麼根本無法對於瀕危動物的消逝力挽狂瀾。我們常聽到的所謂「不久的將來」,其實是非常短暫的時間,意味著我們還活著的這個世代,這些物種就有可能消逝。主管機關需要的,是更有行動力予積極性的作法:不是把黑熊或其他即將消失的物種列為瀕危就算了,建議應該在公告後,於三或五年內,召集專家群組提出復育計畫,定期評估,試圖讓該物種的保育等級能夠下降,並持續監測評估。這方面的立法配套,也是黃教授目前的努力目標之一。

復育基地,執行宜多三思

那麼,中國大陸的熊貓基地,可以做為我們保育黑熊的取經對象嗎?黃教授對此不表認同。在建構任何圈養環境之前,首先要問清楚,養黑熊到底要幹嘛?黑熊的活動範圍很大,行為又很複雜,如果靠人力圈養,若無正當合理的理由,勢必很難通過動物福利權的檢驗,反成為「反保育」了;而台灣黑熊最需要的,是移除他們自然生存環境中的威脅。

如果想要透過圈養增加數量,但是養出來的熊都變成了「寵物熊」,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或因野外環境太差,放一隻死一隻,就像放養到污水的魚苗一樣,這會造成更多問題。保育不是增加數量就好了,而是要維繫野外的健康種群,具有足夠的遺傳多樣性,同時要連整個生態系都一起保育進去。如果一定要養黑熊,也該把這些被圈養的黑 熊視為「代言人」,主要的功能是喚起人類的關愛及瞭解,要為牠們在野外的親戚們爭取更好的生活空間,而不是一昧宣揚熊多麼可愛,或者是圈養的設備多麼新 穎、工作人員準備飼料多麼花功夫等等……這根本就本末倒置了:「這其實也牽涉了現階段人們的素質,一定要看到實體的動物,才會懂得珍惜。動物園某種程度都 是這個思維下的產物。」黃教授不無感慨的說。

「越是森林性的動物,一旦有危機,可能消失的越快。」黃教授分享了他最近的體悟。像黑面琵 鷺,由於可見度高,一般民眾親近比較容易,對於它們的保育動力較易凝聚成形;森林性的動物根本不容易見到,一般人對之不容易產生太大的情感聯繫,推動起來 更顯困難。「你知道嗎?其實我在研究及保護的,是『想像中』的生物!」黃教授笑著說。台灣黑熊被列瀕絕物種二十年了,政府的消極以及黑熊的可見度、話題度 低都是主因,也就是這樣,讓黃教授對於它們更是放不下心:「其實,野生動物都有牠們漂亮的地方,我都很喜歡,我並沒有特別鍾情於熊;我只是覺得牠們太倒楣 也太可憐了……如果有一天,牠能被除名,也許我就不再研究熊,這也是有可能的。」
穿山越嶺,只為追尋隱密熊蹤/黃美秀提供 黃教授與黑熊之間的情感建立,是台灣保育界的良好典範/黃美秀提供
上圖:黑熊個性獨立隱蔽,宛如森林中的隱士/黃美秀提供
下圖左:穿山越嶺,只為追尋隱密熊蹤/黃美秀提供
下圖右:黃教授與黑熊之間的情感建立,是台灣保育界的良好典範/黃美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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