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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公園季刊

2011年九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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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國家公園礦藏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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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山國家公園大油坑採硫遺跡/ 吳志學攝

疾駛的火車通過北迴線上的崇德火車站,站前海拔45公尺處,一大片達2.35公頃的裸露山壁景觀,與周邊林相形成強烈對比,令人觸目難忘。這裡原是大理石礦區,劃入太魯閣國家公園後,於1987年停採,因為近乎垂直的採掘壁過於陡峭,植被恢復極為困難,迄今24年,光禿症狀仍無法治癒。

太魯閣與玉山、陽明山3座國家公園,早在設立之前,已經開發並且擁有礦權的業者不少,在講求經濟發展的1980年代,國家公園設置的,景觀維護與礦產開發之爭屢屢上演。翻開一頁頁國家公園史,訴說的不僅是相關人員的堅持奮戰,還記載著人與土地的深沉思索。

想像童山濯濯,林木稀落的太魯閣;想像道路穿越,卡車來回的玉山;想像礦渣傾倒,滿目焦土的陽明山⋯⋯若非國家公園成立,這些想像的畫面會一一成為真實的見聞。

禁採補償 遙遙長路

在臺灣經濟起飛的年代,採礦活動確實貢獻了社會、經濟的發展,但不可避免地,大部分礦產的開發與利用嚴重破壞地表原有的環境,如肥沃的農田成了沼澤地、含水地層枯竭、落岩山崩、土地荒漠化⋯⋯加上礦藏位置無法選擇,一旦開發工程啟動,難以避免的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育之爭也就此開戰。

1950年,為加速國內經濟成長,當時的政府鼓勵以礦業扶植工業,一時之間,礦業發展興盛,以致在太魯閣國家公園成立之前,園區內的礦區便計有33處。後來,在太魯閣國家公園開始規劃園區範圍時,反對的聲浪就不斷出現,有些業者甚至直接以怪手和炸藥搶挖礦石,嚴重破壞清水斷崖和三棧溪南北谷一帶的美麗景觀。當時的營建署署長張隆盛陪同立委們至現場會勘,親見清澈溪谷被毀容成黑泥塘,人人都痛心的說不出話來。

1986年太魯閣國家公園成立,當時擁有礦權的業者,有的因無法取得土地承租權,或受限於法令,或因經濟價值不高等因素,並未實際進行採礦,但在礦權相繼屆滿時,礦主基於保障自身權益,大多仍會申請礦權展延。1998年4月12日,礦務局核准榮工處花蓮大理石廠展延其位於魯丹溪的採礦權,引發了社會的輿論與關注,在禁區補償方面,礦務局與太管處也都堅持其立場,最後由當時的行政院院長蕭萬長做下以保育為重的決議,才讓這場爭議告一段落。

1998年,太魯閣區內僅剩的19處礦區,除了正大石礦公司,因為處理蘇花公路崇德舊管制站附近山壁崩落的石塊仍在開採外,其他礦區均已停採。停採原因之一是,大理岩紋路雖然美麗,常被使用為建築物外牆、地板及家具用石材,但因大理岩硬度不高,不耐久磨,且若長期暴露在酸性雨水下容易受蝕,因而在建材上的使用度逐漸被進口的花崗石取代,對其需求自然銳減。

即使園區內礦區多已停採,但為徹底解決礦權問題,讓已開採、遭破壞的礦區恢復生息,太管處遂於1998年8月10日,首次與園區內19家礦主商討礦區禁採補事宜,雖當時礦主普遍對這項提議興致不高,但太管處正式在禁採補償的工作上,跨出了第一步,也開啟了辛苦的漫漫長路。

自首次與礦主協商補償事宜後,2002年開始,太管處即分段展開礦區補償的協調工作。2002年間,太管處邀集經濟部礦務局東區辦事處、林務局花蓮林區管理處、秀林鄉公所等及臺灣區石礦業同業公會與礦業權主代表,召開申請劃設礦業禁採區暨補償協調會,並蒐集礦區資訊,作為劃定禁採區的依據。

為能提出雙方都認可的補償配額,太管處委託工研院逐一對礦區展開鉅細靡遺的相關調查,包含礦主先期探勘費用、礦權申請與礦權維持相關費用、礦場設施評估,如廠房、倉庫、索道、房舍、道路、排水等。除了進行現場的查評外,也利用不同年代的礦區航照及衛星影像資料進行比對分析,以確認各礦場採掘痕跡、開採規模等。綜合各項資料,最後計算出合理的補償金額。

經過這樣的勤力奔走, 2004年,終於有4家礦權業者同意補償協商,太管處努力多年的計畫,終於有了初步的成果。2005年5月,太管處再度召開補償協調會議,與尚未完成協議的12家礦主進行協商,2007年6月,終於完成簽訂所有礦區補償合約。

在這期間,雖仍有礦主針對補償金額等問題進行陳情,或邀民意代表多次參與現場會勘,甚至是公司內部的債務問題,太管處不斷與之進行協調溝通,終在2008年4月完成所有禁採區共16處礦區補償費的發放,總面積達2,570公頃,使太魯閣國家公園區內原本遭到礦場破壞的山林逐漸恢復自然演替,保護野生動植物之棲息環境,而採礦業也在太魯閣國家公園區內沒落,逐漸走入歷史。

匯德礦區的採掘痕跡/ 林茂耀攝
  • 上 圖:陽明山國家公園大油坑採硫遺跡/ 吳志學攝
  • 下 圖:匯德礦區的採掘痕跡/ 林茂耀攝

採訪撰文/李秀美
特別感謝太管處林茂耀約聘解說員、陽管處張順發課長、呂
理昌主任、游淑鈞技士、玉管處前處長陳隆陞、陳貞妤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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