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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公園季刊

2022年十二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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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

民居重生,記憶遞嬗 - 瓊林聚落的轉型與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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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厝屋脊的燕尾/序室 提供
古厝屋脊的燕尾/序室 提供

民居重生,記憶遞嬗─瓊林聚落的轉型與創生

文/顧蕙倩

受訪者/ 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祕書 蔡立安、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際與社會科學院院長兼東亞學系教授 江柏煒、序室民宿負責人 吳偉國

當機艙裡傳來機長堅定的聲音,「現在我們開始降低飛行高度,準備降落。」五十分鐘前才從繁華臺北起飛的匆忙步履,此刻心已被機艙外紅白相間的整齊聚落宅第深深吸引。

固若金湯的金門縣,就在離臺灣約莫50分鐘不遠的飛行距離,輕鬆如造訪鄰近捷運站的航程時間,啟航的卻是一趟穿梭今古的時空旅行。機長沒有說的是,「緊接著我們將降落的寶地,不僅帶著我們回到戰地史蹟的鋼鐵精神,還能洄游於海洋文化的自由情懷,更驚豔於置身一處處充滿閩南聚落與僑鄉文化的好所在。」

瓊林聚落/序室 提供
瓊林聚落/序室 提供

多樣顏色的桅帆同時飄散

今年適逢金門解除戰地政務管制屆滿30 週年,開放觀光旅遊也已27年,許多金門特有的閩南傳統建築與極具僑鄉風的西式洋樓,在妥善的保存與再利用之下,成為不同於戰地史蹟的另一扇文化之門,金門擁有著獨特的面貌,也造就了它以全島申報世界遺產的潛力。

水頭聚落洋樓的裝飾具有獨特的僑鄉風格/顧蕙倩 攝
水頭聚落洋樓的裝飾具有獨特的僑鄉風格/顧蕙倩 攝

金門的戰地史蹟是一般人耳熟能詳的特有文化,來訪的觀光客亦多以此主題認識金門的故事。其實金門的故事裡,雖然戰爭下的戰地史蹟是金門的強大基因,讓金門在大時代的歷史意義與地理特殊性得以認識與保存,一般人卻較易忽略的是,曾經砲聲隆隆的金門,至今仍是個宗族社會,在土地上的農業生產是長期以來維繫宗族的基礎。而在此一穩定的社會關係裡,自宋朝開始,即有進士及第,至清末可考的記錄裡,共有50位進士。金門雖經歷了戰地政務,但其宗族關係及產業結構,不僅早早即發展了金門文化的認同感,更因金門歷史與地理的特殊性,使得金門擁有海外僑民的支持,保存著非常珍貴的閩南文化與僑鄉文化。

當你深入金門,走進巷弄,親切的閩南鄉音會讓你覺得陣陣輕風襲耳,不僅感受到金門與臺灣本島的文化緊密相連,更能體會這些難能可貴的文化特質仍根植金門的日常生活。我們將深入訪問保存金門人文聚落不遺餘力的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祕書蔡立安、研究金門閩南聚落與僑鄉文化卓然有成的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際與社會科學院院長兼東亞學系教授江柏煒,及在地民宿業者吳偉國,帶著我們一起探訪金門、發現金門的人文之美。

位於金門島中部的瓊林,為金門最大規模的古厝聚落/金管處 提供
位於金門島中部的瓊林,為金門最大規模的古厝聚落/金管處 提供
宗族關係是形塑金門文化認同的重要元素/金管處 提供
宗族關係是形塑金門文化認同的重要元素/金管處 提供

閩南文化、宗族聚落與宗祠建築

走進金門,庶民生活的親切裡,更多的其實是臺灣本島已逐漸消失的閩南傳統建築,這是金門有別於臺灣本島與其他地方的最顯著特色之一。提起金門傳統閩南建築,江柏煒提到,若要了解金門建築的特色,一定要先了解「閩南文化」,然後才能深入理解金門的傳統宗族聚落、宗祠建築與僑鄉洋樓的懷鄉情感。

「其中,金門最具代表性的典型宗族聚落就是瓊林。」江柏煒說。在閩南文化裡,蘊含著「重鄉崇祖」的文化內涵,閩南人非常注重文化與語言的傳承,強調宗族血緣與同鄉情懷,藉由撰修祖譜、建設祠堂來凝聚血緣文化的關係。此外,閩南人亦藉著追溯宗族歷史、傳承閩南語言文化、沿襲歲時習俗,以及傳承信仰來鞏固文化脈絡的延續。

江柏煒指出,在中國眾多建築文化圈中,閩南建築自成一格。歷史上,西周至秦漢一代,閩南原為閩粵族居地,因此部分學者認為早期此地聚落應有不少適應南方溼熱氣候的干欄式建築。到了晉末,戰亂連連的情況下,致使北方的中原士族大批南渡,為此地帶來了中原文化,宅第建築逐漸開始依循儒家禮制及氏族的家庭結構,形成合院格局;同時,北方各宗族入閩生聚繁衍,後裔為了祭祀祖先,紛紛捐資建築宗祠、家廟以利舉辦祭奠,因此宗祠、家廟建築也成為閩式建築的一大特色。

到了五代十國,王審知治閩時期格外尊崇佛教,各地普遍興建寺廟。唐代以後,社會經濟繁榮,在州治的所在(泉州)官宦之宅邸規模宏大、裝飾華麗,寺廟亦然。北宋時期,等級制度嚴格,規定除官家和寺廟外,一般民宅不得使用斗拱、藻井、門屋、彩畫樑枋。但這種規定,於元代以後因小商品經濟的發達而逐漸被大地主、巨賈所突破。

南宋及元,泉州海外交通貿易蓬勃,外商雲集,帶來了伊斯蘭教與印度教文化。以泉州為主的貿易城市裡,清淨寺(清真寺)、摩尼教寺、景教等新興宗教建築交相爭輝,非臨街的民宅沿襲北宋規制,但逐步形成宗族聚落的建築合院群組,以宗祠為中心,宮廟五方(五營)為邊境,有秩序地排列於基地之上。

蔡氏家廟是瓊林聚落最核心的宗祠建築/顧蕙倩 攝
蔡氏家廟是瓊林聚落最核心的宗祠建築/顧蕙倩 攝
走進瓊林巷弄,處處值得佇足細察/顧蕙倩 攝
走進瓊林巷弄,處處值得佇足細察/顧蕙倩 攝

宗族與空間:瓊林的傳統聚落與建築

「閩南傳統建築既有中國傳統建築對稱、嚴整、封閉的性格,又具有華麗活潑、誇張矯飾的特徵。彎曲的屋面,高翹的燕尾,花枝招展的剪粘,堆砌的水車堵,色彩斑斕的鏡面牆,白色花崗石襯托著鮮豔的煙灸磚,處處表達出閩南建築特有的性格。」江柏煒說明,瓊林最著名的閩南建築就是宗祠與聚落建築;因為明清兩代於科舉考試的傑出表現,一進入瓊林宗祠建築,就會被高掛的進士匾額所吸引,這是過去傳統社會地位與仕紳取得功名地位的表現。穿梭古厝與宗祠之間,特別能讓人興起思古幽情,這些古厝也相當具有日常現代的氛圍,不少住家都還繼續生活其間。

保存珍貴的閩南傳統建築,是金門有別於臺灣本島景點的顯著特色之一/序室 提供
保存珍貴的閩南傳統建築,是金門有別於臺灣本島景點的顯著特色之一/序室 提供
蔡氏歷史悠久,子孫眾多、逐漸分房分派,因此瓊林聚落七座八祠,具有全金門最多的宗祠/顧蕙倩 攝
蔡氏歷史悠久,子孫眾多、逐漸分房分派,因此瓊林聚落七座八祠,具有全金門最多的宗祠/顧蕙倩 攝

「另一類古厝,為在清末民初,許多金門人至南洋從事貿易,也賺了不少錢,回金門鄉里建造巴洛克形式的豪華西式洋樓,光宗耀祖。這些樓房夾雜鶴立在古厝中,為金門建築增添異國風情。」提起這些美麗洋樓時,江柏煒剛好接到一封信,「你看,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研究金門僑鄉文化的原因!寫這封信的人,其祖先來自金門,他人在南洋,希望了解與祖先土地有關的親人散居何方。金門人稱洋樓為『番仔樓』,瓊林一帶的番仔樓以『養拙樓』最為著名,現在已成為『蔡嘉種紀念館』,走過金門歷史,從閩南建築改建為洋樓,戰爭頻仍的年代成為民防館,提供國軍戰備使用。」他解釋,1920年代之前,僑居海外的金門人持有著落葉歸根與光 前裕後的宗族觀念,一生的心願就是回到金門度過餘年,或是遷葬回鄉。

「現在的子孫多已出生僑鄉,已非『華僑』,而稱『華人』。有些洋樓由於當時參考國外建築,卻又不捨傳統的閩南禮節與建築文化,因此形成一種相當別緻的建築景觀,已久無人居,逐漸傾頹毀壞。還好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以及相關行政機關,為了維護及保存這些珍貴的文化景觀不遺餘力,各司其職,至今已可見成果。」江柏煒特別強調,這就是金門僑鄉文化得以永續發展的關鍵。

自高處眺望瓊林錯落的馬背與燕尾屋脊/顧蕙倩 攝
自高處眺望瓊林錯落的馬背與燕尾屋脊/顧蕙倩 攝
洋樓為金門建築增添異國風情/顧蕙倩 攝
洋樓為金門建築增添異國風情/顧蕙倩 攝

保存古厝的復舊如新

從瓊林村西方入口處進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極為醒目的軍事標語,紅牆白字,書云:「獨立作戰,自力更生,堅持到底,死裡求生。」這就是位於瓊林里辦公處與怡穀堂之間的「蔡嘉種紀念館」,昔稱「養拙樓」,為一棟中西合璧的洋樓建築。蔡立安提及,「 金門重建瓊林養拙樓,由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負責出資1400 多萬元,金門縣政府配合辦理,也出資800萬元,總工程費達新臺幣2200多萬元,終於合力重建完成。在金管處主導與帶動修復聚落傳統建築並活化,再利用為觀光民宿的工作,不管是土地分區運用規劃和管制、獎勵補助修繕,金管處都在持續進行修復古厝、為保存完整的傳統建築風格,延續僑鄉文化為目標。」

金門國家公園活化再利用的案例很多,以「養拙樓」修復,並轉型成紀念館為例,這是金管處與金門縣政府、蔡家合作修復洋樓的過程和成果。「養拙樓建於1920 年,原為一落二攑頭之傳統閩南建築,由瓊林鄉賢蔡嘉種先生出資改建攑頭為現今之洋樓格局,後期更為國軍戰備使用,兼具了閩南、僑鄉與戰地史蹟之面貌。

為使傳統文化資產得以延續,於2016年辦理『瓊林養拙樓傳統建築修復工程』,並於內部部份空間展示蔡嘉種先生之生平事蹟。」蔡立安說,金管處委託建築師進行調查,在修復的過程中,會考量周邊聚落的形式,再請蔡嘉種先生的後代子孫進行口述歷史的紀錄,在2017 年修復完成,還原古厝本貌已幾近百分之九十餘。

養拙樓側面外牆的精神標語,展現與常民生活融合的戰地文化/顧蕙倩 攝
養拙樓側面外牆的精神標語,展現與常民生活融合的戰地文化/顧蕙倩 攝
養拙樓在金管處與金門縣文化局合力下重現風華/顧蕙倩 攝
養拙樓在金管處與金門縣文化局合力下重現風華/顧蕙倩 攝

蔡立安也提到,金管處在輔助活化傳統聚落的工作中,常與社區發展協會、當地居民合作,不管是與歷史建物所有權人協調,將歷史建物的經營、管理與維護權交由管處負責,或者是獎勵居民修繕的溝通與輔導過程,金管處都是具備督導與評鑑機制。

「在傳統建築修繕的部分,我們非常感謝金門縣政府,透過修繕匠師培訓制度,核發證照,讓專業匠師的寶貴經驗得以傳承延續,真正尊重傳統建築格局及建築文化。至於在輔導傳統建築轉型活化的機制上,金管處採取的是『低管控,多發揮』的態度,輔導民宿業者可自由發揮自己的風格。不管是南洋風、單車風、古宅風等等,只要傳統建築的外觀、結構不予變動,我們鼓勵業者在傳統建築的硬體結構下,多多呈現屬於自己的創意與個性。」

金管處主導傳統建築修復與活化不遺餘力/序室 提供
金管處主導傳統建築修復與活化不遺餘力/序室 提供

至於評鑑機制方面,「金管處分為定期與不定期的評鑑,每年至少一次邀請專家、學者,按照表格列冊逐棟進行評鑑;另有一年數次的不定期評鑑,只要是有違建、私自動工等違規行為,不僅要求停工恢復外,將列入是否續約的考量。」蔡立安進一步說明,金管處的角色著重在文化古蹟的保存保護,與無形文化資產的研究紀錄,仍持續推廣,也配合金門縣政府發展觀光,民宿的部分也進行輔導以提昇民宿業者的經營品質。江柏煒也特別強調,「像是對金門僑鄉文化的保存紀錄,與海外華僑和華人的發展研究等,金管處都提供了重新認識金門僑鄉歷史文化特質的管道。」金管處在1999年開始推動傳統建築自發性修繕與申請補助,包含金管處修繕的傳統建築,目前金門傳統建築民宿已超過100家。金管處在初期的輔導方向,會請飯店業者開設相關課程,教導基本房務經營事項,如棉被擺放、準備備品等,之後逐漸轉變為開設傳統建築維護課程;現在則是輔導民宿業者發展與觀光相關的第二技能,如宗祠文化導覽、植物染布裝飾民宿、製作傳統瓊林宴、電子商務推廣等課程。

在各家民宿的巧思下,古厝透過內部擺設變化出不同的風情/序
室 提供
在各家民宿的巧思下,古厝透過內部擺設變化出不同的風情/序 室 提供
金管處辦理民宿業者的輔導課程,共創永續經營/金管處 提供
金管處辦理民宿業者的輔導課程,共創永續經營/金管處 提供

蔡立安說明, 金管處每年投入將近100萬的預算,開設課程輔導民宿業者,也看到近年來民宿業者的素質提升得非常快,讓傳統聚落與文化能永續經營,將人與土地的連結傳承下去,這些軟勢力,都是金門不可忽視的文化力量。「金門國家公園於1995年成立,將瓊林聚落劃設其中,為維持聚落內風貌與完整性,將聚落範圍用地分為『歷史風貌用地」、『生活發展用地』及『外圍緩衝用地』,以兼具聚落風貌保存及住民發展的需求。因此聚落內尚保存許多閩南式傳統建築,整體建築格局承襲歷代先民發展,及為因應發展過程中的調整,呈現出修正式的梳式布局,希望保存這些聚落風貌,能增加金門文化資產的創意產值。」

生活的日常軌跡,令傳統建築持續呼吸/序室 提供
生活的日常軌跡,令傳統建築持續呼吸/序室 提供
人文思維體現於民宿內的規劃與陳設/序室 提供
人文思維體現於民宿內的規劃與陳設/序室 提供

民宿成為古厝的嶄新記憶

在瓊林聚落裡漫步,閩南傳統與僑鄉文化的歷史在新舊紋理間閃閃發光。庶民生活的日常軌跡是讓傳統建築持續呼吸的重要關鍵。走進位於瓊林111號的「序室」,此處已在今年5月更換民宿經營者,不變的是傳統建築的歷史,二落大厝加迴向的建築形制,為蔡世益、蔡科甲兄弟至沙撈越經商致富後,於1889年(清光緒15年)興建,至今已有120年的歷史,當時荒廢長達33年。2009年由金門國家公園委託規劃設計並進行修復,同年年底竣工, 2010年4月開始以民宿形式營運,是金門首批浴室加入暖房設施的民宿。

走入「序室」古厝內,才發現民宿的主理人吳偉國取名為「序室」的用心意涵,「『序室』的英文是『Narrative』,是『敘事』,這裡擁有充滿議題討論的空間;也是『蓄勢』,是蓄勢待發的能量,這些我都在這個空間裡一一實踐中。」吳偉國的眼神充滿著對這間古厝的期許與自信。出生烈嶼的吳偉國,是一位七年級生,曾在竹科上班七年後返鄉從事社造工作,離職後短暫成為自由工作者,做過紀錄片執行製作與新聞專題在地協力。吳偉國說,他希望這間序室不只是一間傳統建築的重現,「序室的出發,期許的是我們能夠成為一座橋梁,串連臺灣本島與金門,進而讓更多本島的朋友踏上這裡,讓我們彼此的關係更為緊密,因此,各種有趣的合作正在緩慢但持續地討論中。」

仔細觀察序室的空間設計、房間名稱、備品與書籍陳設,都能看出吳偉國人文企劃的「敘事理念」,吳偉國說,「我們會與蓊蓊書店合作的原因,因為這是金門後浦老街上的一家獨立書店,主理人蓊蓊會為我們選書。那些關於生活的種種議題,透過選書呈現,期待每個住進這個空間的朋友,都能透過蓊蓊選的作品,來咀嚼生活的各種樣態。」吳偉國的眉宇之間洋溢著生命原力,那是對金門文化長期的觀察與期許,也是「幸福就在『日常』」的金門獨特基因。

吳偉國希望古厝的價值不只是一間老宅,希望能讓所有進入這個空間的人透過「幽、恬、樸、煦」四間客房的四個名字,看見更多他想分享的金門日常,並從中獲得更多關於生活的能量,繼續為明天而努力。「身處金門國家公園範圍內的民宅真的非常幸運,我們沒有傳統建築不方便的問題,因為金管處在做傳統建築修繕工作的時候,已設定為民宿使用。所以住古厝衛浴設備不足的問題,金管處都先予以克服。」吳偉國說,從今年5 月開始進駐瓊林聚落兩棟翻修過後的閩南古厝,著手空間的整理,預計11 月中旬提供給大家另一個停留在金門的新選擇。

就像序室主人吳偉國在擁有百餘年歷史的古厝裡經營民宿,也像養拙樓轉型為紀念館的僑鄉文化精神,期待讓各種嶄新的對話與敘事在金門繼續發生著,讓我們可以好好持續深入認識金門,在既有的自然風貌、戰地史蹟、傳統閩南文化與僑鄉文化裡,了解一個在歷史時空裡努力保存與蛻變,容納所有的完整與不完整的金門。

與古意為鄰:入住瓊林古厝民宿

金管處在多處聚落推動傳統建築修復與活化至今,位於瓊林、由其輔導營運的特色民宿或商店已達10間,帶給無數旅客別具意義的深度體驗,也為古厝注入新的生命力。

樓仔下民宿 瓊林79 號、瓊林92 號、瓊林105-1 號
島中大厝 瓊林100 號
序室 瓊林110 號、瓊林111 號
老閩宅 瓊林131 號、瓊林153 號
笨斗居 瓊林159 號
古洋樓養.拙 瓊林70-3 號

隨著飛機緩緩離開金門,口裡不禁念起名詩人鄭愁予的詩,這位認祖歸宗、落籍金門的詩人,在《金門集》中有一首〈帆─在雲端道別〉,作者顯然乘坐在離別的飛機上,低頭俯視著金門海域,「在雲端道別/不道珍重 而祝逍遙」、「方向未在意 無由問往還」、「多樣顏色的桅帆同時飄散」,句句表達的正屬於金門這片土地散發的典雅、開放與多元的文化底蘊。

序室的客房一隅/序室 提供
序室的客房一隅/序室 提供

梳式布局

「梳式布局」的空間類型,是中國南方地區慣用的配置方式,金門亦然,其特色是整個聚落立基於前低後高、坐山觀局( 水) 的緩坡之上,民居建築遵循宗族社會的秩序排列著,相同房份的民宅有著一致的朝向,櫛比麟次,結構清晰。此外,梳式佈局同向且工整的形式,可以減少輻射熱、取得良好通風、抵禦冬季季風侵襲、並形成共同防禦的可能。

以空拍角度可清楚看見座向一致的建築(攝於山后聚落)/金管處 提供
以空拍角度可清楚看見座向一致的建築(攝於山后聚落)/金管處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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