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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坡不哭-滿山杜鵑花開時

作  者:林惠珊
照片提供:林惠珊

每月上一趟雪山主東峰,已經成為我的家常便飯,從2010年3月開始,到現在前後也已造訪雪山主東線15次,依稀記得當時第一次到哭坡(4.0K,海拔3,000公尺),在抵達哭坡前,看到眼前這條陡峭的小路,聽到隔壁隊伍中的一位隊員高聲大喊:「到哭坡了啦,好不容易才走到這,好想哭喔,什麼時候才會到369山莊阿?」這句話道出了許多初次登山者的心聲。雖然從雪山登山口,要抵達哭坡,需要走4公里,這並非是哭坡的命名由來,而哭坡之所以稱為哭坡,是由於抵達哭坡前的之字路,崎嶇難行,尤其是在快抵達哭坡前最後500公尺的一路攀升,更是寸步難行,十分艱辛,而在好不容易抵達哭坡底的瞭望台後,往往許多初次登山者都累壞了,卻又看到還有一段更陡峭的哭坡要走,這時心裡充滿一股想哭的衝動,卻又欲哭無淚,哭坡也因此得其名。

2011年1月剛下雪的哭坡瞭望台
2011年1月剛下雪的哭坡瞭望台

每月造訪一次雪山的我,每當經過哭坡時,哭坡的陡並沒有讓我有想哭的衝動,但是由於哭坡大多覆蓋著以箭竹、紅毛杜鵑(Rhododendron rubropilosum)、高山芒所組成的低矮灌叢型植被,有少部分的冷杉及鐵杉佇立其中,當行走哭坡時,頭上幾乎是沒有任何遮蔽物的,倘若是太陽天,馬上就會覺得非常炎熱,在烈陽下更會有一種快要中暑的炎熱感,需要不時的補充水分;但倘若在風速強勁時前進哭坡,就會有種讓人快要站不住的感覺;遇上下大雨也只能夠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但其實下大雨是還好的,有一回從哭坡下來時,大雨一邊下著,冰雹也隨著而來,如同小碎石頭般的冰雹打在身上,只能夠用「痛」這個字來形容,此時臉上的水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了。有一次難忘的經驗,到了哭坡前,我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叫的抗議聲,哭坡周圍完全沒有遮蔽物,這時候讓我火速想衝到369山屋去,所以那次我用幾乎比平常少一半的時間、且非常飛快的速度就抵達山屋。還有一次,在冬季前往哭坡時,天空突然飄起了雪,雪不停的覆蓋著大背包的背包套上,身上的裝備也就變的越來越重,在低溫及強勁的風速下,我們還是一路挺進369山屋,儘管下雪的哭坡讓登山客開心不已,還可以聽到歡呼聲,但這時候我的大背包已經重的不像話,心情已是很想哭了。

2010年3月晴天的哭坡
2010年3月晴天的哭坡

今年(2011年)6月抵達哭坡時,滿山的紅毛杜鵑絢麗登場,讓人非常驚豔,紅毛杜鵑盛開的時間不長,在去年上山的期間,完全沒遇上紅毛杜鵑盛開的時候,僅先遇上含苞待放的時期,而後再度上山時,紅毛杜鵑早已落了一地。但還好,山一直都在,今年由於氣候較冷,所以花期也較去年延遲開花,才讓我們遇上紅毛杜鵑的花季。紅毛杜鵑雖然不若玉山杜鵑(Rhododendronpseudochrysanthum)那如同新娘捧花一般的華麗,也不如志佳陽杜鵑(Rhododendron noriakianum)的清秀傲骨,但紅毛杜鵑展現出一種團結的美麗色彩,一大片粉紅色的花盛開時,將整座山壁妝點的彷彿少女紅潤的雙頰一般,但卻又絲毫沒有距離感,此刻置身在哭坡中的我,看到滿山盛開的杜鵑時,彷彿第一次來到這個仙境,覺得整個哭坡都不一樣了。看著往來的登山者,見到哭坡仍舊哭訴著路程遙遠,而我在體驗哭坡的四季後,發現了紅毛杜鵑所產生的無與倫比的美麗。

2011年6月滿山杜鵑的哭坡
2011年6月滿山杜鵑的哭坡

一次又一次的走在哭坡上,越走能發現哭坡的驚奇,由於哭坡遮蔽較少且視野遼闊,除了山鳴鳥叫聲不絕與耳外,還可以看見許多的山林鳥類就近出現在我們身邊,像是火冠戴菊鳥(Regulusgoodfellowi)、煤山雀(Parus ater)、褐頭花翼(Alcippe cinereiceps)及深山鶯(Cettia acanthizoides),是哭坡的四大常客,就躲在杜鵑花灌叢及冷杉林中穿梭跳躍著,倘若仔細留意就會發現他們的身影。此外,哭坡地面總有一群勤奮而忙碌的螞蟻雄兵們,似乎是在鼓勵我們不要停下腳步,而看到長在哭坡山壁上的阿里山龍膽(Gentianaarisanensis)也在爭艷比美著,儘管在土壤貧瘠的條件下卻依然綻放美麗,就如同也再幫我們這群裝備很重的登山者打氣加油著。經過這次紅毛杜鵑點綴著哭坡,下次再走訪哭坡時,或許仍會帶給我不同的感受吧。我想,這就是哭坡的美麗迷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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